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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僵尸企业”背景下的破产机制调研报告
【发布时间:2018-10-16 18:43:20】 【稿件来源:广州中院】 【作者:广州中院课题组】 【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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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优胜劣汰是市场经济的基本法则,但“僵尸企业”生死两难的状况不仅浪费大量的社会资源、挤占优势企业的发展空间,而且还直接阻碍了产业的转型升级、乃至整个经济的健康发展。十八届五中全会以来,中央就“僵尸企业”的清理不断发出强烈信号,理论界和实务界也纷纷对“僵尸企业”的退出问题展开了广泛讨论。
然而,一谈到“僵尸企业”的清理,大家都非常关注“僵尸企业”应如何界定,并且认为这是清理“僵尸企业”首先要解决的问题。尤其站在政府层面,因为稳妥处置“僵尸企业”的前提在于对其进行识别,而如何做到精准识别则有赖于“僵尸企业”这个概念的界定。目前,国内没有统一的界定标准,多援引美国波士顿大学经济学者彼得·科伊在经济学上对“僵尸企业”的界定,指“那些无望恢复生气,但由于获得放贷者或政府的支持而免于倒闭的负债企业。”[1]李克强总理在国务院常务会议上对“僵尸企业”进行了具体的描述,即“不符合国家能耗、环保、质量、安全等标准,持续亏损三年以上且不符合结构调整方向的企业”。工信部副部长冯飞对“僵尸企业”的定义是“指已停产、半停产、连年亏损、资不抵债,主要靠政府补贴和银行续贷维持经营的企业。”[2]除了上述几个界定外,还有一些专家学者从不同角度对“僵尸企业”进行描述[3],在此不再一一列举。
从法院的角度看,“僵尸企业”如何定义、识别及分类等,都不是当前司法实践中的首要问题。法院不应陷入一种“僵尸企业”的识别困境中,理由主要有两点:首先,法院不能主动去捕捉市场中的“僵尸企业”;其次,即使“僵尸企业”送到法院门口,根据当事人申请主义,法院也不能主动采取重整程序还是破产清算程序。因此,在清理“僵尸企业”的过程中,法院扮演的是一种被动的角色。但这种被动并不等于说是要消极应对,如果法院没有建立和完善“僵尸企业”破产退出机制,一旦大量的“僵尸企业”涌入法院,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通常,“僵尸企业”破产退出机制主要包括破产案件审理及其配套机制的运行。其中,破产案件审理是整个机制的核心,相关配套机制的建立和完善是破产案件审理工作的保障。可以说,破产案件的审理和相关配套机制的建立和完善决定了“僵尸企业”能否依法、平稳、有序地退出市场,这也是法院在清理“僵尸企业”工作中的主要着力点。
在2016年杭州G20峰会上,中美元首就建立和完善公正破产制度和机制的重要性达成了共识,中国做出一系列承诺,包括依法去产能、建立破产审判庭、建立管理人制度、利用信息化推动推进破产法的实施。[4]毫不夸张地说,利用破产制度清理“僵尸企业”问题已经上升为国家战略。为了打赢这场“僵尸大战”,最高院也多次强调,在今后一个时期,运用破产法律程序依法处置“僵尸企业”和审理破产案件将是人民法院的一项重要工作任务。为此,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专门成立课题组开展“僵尸企业”破产退出机制的专项调研,通过梳理广州两级法院的破产审判工作,提炼出“僵尸企业”破产案件审理中遇到的问题和障碍,并在此基础上提出一些解决思路,以供实务参考。


[1] 转自《清理“僵尸企业”需要断舍离》,第一财经日报,2015年10月13日。
[2] 参见光明网:《“僵尸企业”已有明确定义》,载于http://economy.gmw.cn/newspaper/2016-02/26/content_111196905.htm,2016年5月18日访问。
[3] 比较有代表性的如,王欣新教授认为:“僵尸企业”应当是指那些丧失市场自我生存能力,但因获得政府补贴或银行不当续贷等非市场化措施支持而免于倒闭的负债企业,即必须依赖非市场因素生存的企业。何帆主张用实际利润法来界定,即从净利润中减去非经常性损益与银行、政府扶持,即可得出公司靠正常经营取得的净利润,如果计算出的实际净利润是负的,则该企业具有“僵尸企业”的必要条件。
[4] 中美双方在杭州G20峰会上共达成35项共识和成果,其中第3项专门提到“中美双方认识到建立和完善公正的破产制度和机制的重要性。中方高度重视运用兼并重组和破产重整、破产和解、破产清算制度和机制依法解决产能过剩问题。在解决产能过剩问题过程中,中方将通过继续建立专门的破产审判庭、不断完善破产管理人制度以及运用信息化手段等方式推进破产法的实施。中美双方承诺最早从2016年开始,以论坛或互访等方式定期和不定期地就双方各自破产法的实施进行沟通和交流。”详见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网官网http://www.gov.cn/xinwen/2016-09/04/content_5105304.htm,2016年9月6日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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